极北苦寒之地,
万载玄冰筑就的璇玑秘境深处,
终年笼罩在刺骨的寒意与永恒的寂静之中。
静室之内,
观星阁大长老玄衍躺在寒玉榻上,
气息已如风中残烛,
每一次呼吸都显得艰难而漫长。
他枯槁的面容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
深陷的眼窝中却仍燃烧着最后一丝执念的微光,
那是对未尽宏愿的不甘,
是对窥见天命却无力亲手改写的憾恨。
“北辰。。。。。。”玄衍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静室中永恒的寒意吞噬,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而出,
“龙脉之力。。。。。。必须在我观星阁手中完成重塑。。。。。。此乃我辈数百年之夙愿。。。。。。自祖师窥见天机,
立下‘涤世’宏愿以来,
历代先贤前赴后继。。。。。。绝不能。。。。。。断送在吾等手中。。。。。。”
侍立榻前的观星阁阁主北辰微微俯身,
黑袍下的面容完全隐没在兜帽的阴影之中,
唯有袖中微微蜷缩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师尊放心,
弟子必当竭尽全力,
不负历代先师所托。”
“祭品。。。。。。还不够。。。。。。远远不够。。。。。。”
玄衍枯瘦的手指艰难地抬起,
在空中微微颤抖,
仿佛要抓住那虚无缥缈的希望,
“但‘荧惑守心’之期将至,
天时不再,
不能再等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
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必要时。。。。。。将消息放出去。。。。。。让天下人都去争抢。。。。。。让那些贪婪的蝼蚁。。。。。。自投罗网。。。。。。”
北辰黑袍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声音依旧平稳
“师尊的意思是?
引天下人入局,
以众生为祭?”
“让他们自相残杀。。。。。。”玄衍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而冰冷的光芒,
那是一种越人性、近乎神祗般的冷酷算计,
“鲜血与仇恨。。。。。。死亡与绝望。。。。。。才是开启‘天门’最好的祭品。。。。。。唯有在极致的混乱与杀戮中,
汇聚足够的戾气与业力,
方能完成最终的仪式。。。。。。”话音未落,
他猛地咳出一口浓稠的黑血,
抬起的手无力垂下,
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如同燃尽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