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身下马,
无视脚下污秽的泥泞,
径直走向那个老人和那具尸体。
空气中那股特殊的、带着金属锈蚀的腐朽气味更浓了,
直冲鼻腔。
她在尸体旁蹲下,
伸出戴着鹿皮手套的手,
轻轻拨开死者额前纠结的乱,
露出下面大片黑斑和已经开始腐烂的皮肤。
她又检查了死者指甲缝里的污垢和嘴角干涸的白沫。
“高热,
黑斑,
皮肉溃烂,
神识昏乱……”
她低声自语,
每一个词都像冰珠砸在冻土上。
这与她在滇西见过的任何瘴毒、蛊毒都不同,
更加暴烈,
更加……非自然。
“娘……娘……”旁边一个半塌的土墙后,
传来微弱的孩童哭泣声。
秦无瑕起身走过去。
墙后,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子蜷缩在草堆里,
小脸烧得通红,
脖颈处已经隐隐现出几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他怀里抱着一只早已僵硬的母亲的手臂,
那手臂上已是黑斑遍布。
孩子看到秦无瑕,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随即又被高热带来的迷糊取代,
只是本能地抱紧了母亲的残肢,
喃喃着无人能懂的呓语。
那一刻,
秦无瑕一贯冷冽的心,
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柳条沟那抱着弟弟冰冷身体的小女孩,
再次撞入她的脑中。
她微微摇了摇头,
将其赶出脑海。
秦无瑕随即便想起临行前,
滇西王在暖阁中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