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城的春寒料峭,
新雪覆着旧冰,
屋檐下悬着细长的冰棱,
在稀薄的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然而,
城内那片由原“疫病研治所”扩建而成的区域,
却蒸腾着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生气。
卫昭站在新落成的议事堂窗前,
望着外面井然有序的院落。
青砖墁地,
廊庑相连,
不同服色的人步履匆匆,
却毫无喧哗,
只有压低的话语声和偶尔响起的、代表不同信息等级的铜铃轻响。
这里,
已然不再是单纯的医所,
而是脱胎换骨的新“聆风阁”心脏。
崔令姜轻步走入,
带来一身微凉的寒意与淡淡的药草清香。
她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册子,
神色沉静,
唯有眼底带着一丝连日殚精竭虑的疲惫与掩不住的锐气。
“卫大哥,”
她将册子在长案上展开,
声音清晰而稳定,
“这是近期各地情报的汇总与分析,
以及新‘聆风阁’下一阶段的构想。”
卫昭转身,
目光落在她略显清减的脸上,
心中微动。
自她来到栾城,
不仅迅稳住了疫情蔓延的势头,
更将昔日在望平镇初具雏形的“聆风阁”,
于此地扬光大,
其手腕与远见,
一次次出他的预期。
“坐下说。”
他示意她落座,
亲自斟了一杯热茶推过去。
崔令姜道谢接过,
指尖回暖,
便开始阐述
“如今的新‘聆风阁’,
已非昔日望平镇茶馆格局。
其核心仍是研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