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疯狂地攻击试图靠近他的人,
力大无穷,
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
巫医颤抖着汇报,
称此物不仅侵蚀肉体,
更深重地污染神魂,
饮用者最终会在疯狂中走向毁灭。
“长生天!
你既让我赫连铮得到此等神力,
为何又不让我掌控它?!”
赫连铮仰天低吼,
声音嘶哑,
充满了不甘与暴戾。
他花费了巨大代价,
折损了精锐人手,
带回来的,
竟是一堆无法驾驭、反而可能反噬自身的烫手山芋吗?
他不甘心!
目光再次落到那些纳灵瓮上,
那暗金色的流光仿佛在嘲弄他的无能。
既然自己无法安全使用,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们变成废物?
或者……等着它们哪天失控,
将自己也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
绝不能如此……!
一个冰冷而狠毒的念头,
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
悄然缠上了他的心头。
他缓缓走到一个纳灵瓮前,
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粗糙的瓮身,
脸上暴怒的神色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他之前一贯维持的,
——那种极致的冷静与算计,
那眼神,
比草原寒冬的冰雪更冷。
“乌勒!”
他沉声喝道。
帐帘掀动,
一直守在外面的心腹间谍头目乌勒快步走入,
他脸上带着一道新添的爪痕,
正是在制止那个狂百夫长时留下的。
他看了一眼帐内的狼藉和赫连铮异常平静的脸色,
心头一凛,
躬身道
“王子。”
赫连铮背对着他,
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们带回来的‘圣水’,
还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