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中依旧紧紧抱着那盏从通道壁龛中夺来的青铜灯器,
此刻正用一块干净的细布,
极其细致地、一遍遍地擦拭着灯身沾染的泥点和铜锈,
动作轻柔而专注,
仿佛在对待一件有生命的古物。
他带进去的“潜影”队员本就人数不多,
行踪诡秘,
在地宫核心的混战中并未直接参与,
最后时刻,
更是执行他的命令,
提前出来布局搜寻观星阁的任务。
此刻,
他身边空无一人,
那些队员要么已经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计划提前撤离,
要么就是被墨渊带着去执行搜寻任务了。
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悲喜,
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在不停计算着什么的目光,
偶尔会状似无意地掠过不远处卫昭清点人手、安抚伤员的场景,
或是赫连铮那副彻底抛开伪装后,
那守财奴般清点、守护皮囊的姿态,
最后,
他的视线会极其隐晦地在靠坐在树干旁的崔令姜那略显苍白、若有所思的侧脸上停留一瞬,
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探究与深思。
秦无瑕与玄蛊七子占据了一处地势稍高、视野开阔的缓坡。
七子如同沉默的石像,
依旧保持着严密的护卫阵型环绕在她周围,
其中两人手臂或肩背处包裹着临时处理的布条,
渗出暗红的血迹,
但他们依旧站得笔直,
眼神锐利地警戒着四周。
秦无瑕自己则微微侧身,
背对着下方的大部分人群,
面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
正用一根不知从何处寻来的简易木簪,
慢条斯理地重新绾起散乱的髻,
同时整理着那身早已被泥水浸透、污损不堪的绛紫衣裙。
她带进去的玄蛊七子竟全员存活,
虽有人负伤,
但无人掉队,
这份在绝境中保全核心力量的冷静与能力,
令人暗自心惊。
只是,
她那过于平静、近乎漠然的侧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