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彻底驱散了山谷间的薄雾,
将那场惊魂动魄的逃亡与惊天崩塌的痕迹清晰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巨大的陷坑如同大地上一道狰狞的伤疤,
边缘散落着断木碎石,
无声地诉说着地宫之行的惨烈。
幸存的几十人零零散散地分布在陷坑周围,
人人带伤,
衣衫褴褛,
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深入骨髓的疲惫。
卫昭率先从短暂的恍惚中清醒过来。
他深吸一口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气,
强压下心头的沉重,
目光如炬,
迅扫过身边一张张熟悉却又布满尘土与血污的面孔。
张焕正单膝跪地,
用撕下的衣襟为一个手臂被碎石划开深可见骨伤口的亲兵进行紧急包扎,
动作因疲惫而略显迟缓,
但依旧稳健。
卫昭默默在心中清点
原本五十余的精锐亲兵队,
此刻还能站立、尚有战力的,
竟已不足三十之数,
且几乎人人挂彩,
更有七八人躺在地上,
气息微弱,
显然伤势极重,
能否撑过去还是未知之数。
那些曾经鲜活、一同操练、并肩作战的面孔,
如今少了太多,
空落落的位置像一根根无形的针,
刺痛着他的心。
他沉默地走过去,
蹲下身,
亲自查看了几个重伤员的状况,
眉头紧锁。
他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所剩无几的金疮药瓷瓶递给张焕,
声音因干渴和疲惫而异常沙哑,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尽力救治,
药用完了就想别的办法。
都是跟着我卫昭出生入死的兄弟,
一个……都不能轻易放弃。”
“大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