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医者调配剧毒药剂时的精准,
是刺客完成致命一击时的迅捷与无声。
她那的绛紫衣袖如同被微风拂过的流云,
自然至极地轻轻一荡。
然而,
就在这看似不经意的动作掩护下,
几粒细如尘埃、色泽与脚下灰暗岩石几乎毫无二致的微小颗粒,
从她微拢的指尖悄然滑落。
那是被她捏碎后最后的“蚀髓蠹灵散”,
颗粒无声无息地坠下,
精准地落入能量池边缘,
一处靠近赫连铮方才取水位置、因岩壁遮挡而光线尤为晦暗、能量流转也略显粘稠迟滞的区域。
它们没入暗金色的池水,
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仿佛水滴融入大海。
下一刻,
在那投入点的极小范围内,
池水的颜色生了一丝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变化。
一丝浑浊的、近乎灰败的异色,
如同垂死水泡泛起的最后污浊,
悄然浮现,
又立刻被周围磅礴涌动、光华熠熠的暗金与赤红能量流粗暴地吞噬、掩盖、稀释。
整个能量池的宏观波动没有丝毫改变,
那低沉的轰鸣依旧,
浩瀚的气息依旧。
没有任何人察觉。
赫连铮仍在得意洋洋地评点江山,
卫昭的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全局却未能捕捉到这角落的细微异常,
崔令姜的注意力被赫连铮的话语和心头隐隐的不安所吸引,
谢知非虽然觉得秦无瑕方才那瞬间的气息过于“突兀”,
却也未能看透她袖中的乾坤。
秦无瑕完成了动作,
衣袖垂落,
姿态依旧清冷如初,
仿佛只是站立久了,
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
那阴秽的“种子”已然顺着龙气固有的流转,
如同无声的瘟疫,
开始向更深处渗透。
她能“听”到那细微的、常人无法感知的能量被侵蚀时出的、如同冰雪消融般的滋响。
——毒已深入龙脉,
如蠹虫蛀木,
无声无息……!
王命,
完成了。
她甚至没有去确认那投毒点的状况,
清冷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仍在夸夸其谈的赫连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