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气池那低沉地轰鸣,
仿佛大地沉睡的鼾声,
暂时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响。
氤氲的雾气在池面上缓缓流淌,
暗金与赤红的光泽在其下交织涌动,
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脉膊。
空气中,
龙涎禧的异香与那股原始、蛮荒的能量气息混合,
形成一种令人心神摇曳又隐隐不安的氛围。
短暂的协力仿佛从未生,
各方人马壁垒分明,
空气中弥漫着比之前更加粘稠的猜忌与紧绷。
赫连铮的苍狼卫沉默地收拾着同伴的遗物,
动作间带着狼群舔舐伤口的狠戾与隐忍。
秦无瑕依然静静的站立,
她垂眸检查着一个看似普通的皮囊,
指尖偶尔掠过刚放进去的某个瓷瓶,
神情淡漠,
仿佛方才将瓷瓶放入袖中之事从未生。
卫昭则将崔令姜牢牢护在阵型中心,
他的目光如鹰隼,
不仅扫视着能量池,
更警惕着每一个“盟友”的细微动作。
然而,
所有人的余光,
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个独立于池边,
身影显得有些孤峭的谢知非。
他站在那里,
距离翻涌的池水不足十五丈,
几乎是所有人中靠得最近的。
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万事皆可谈价码的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
挺直的背脊透出一种罕见的紧绷,
仿佛一根被拉满的弓弦。
那柄从未离身的玉骨扇被他紧紧攥在手中,
扇骨几乎要嵌入掌心。
他的脸微微仰起,
视线穿透那迷蒙的能量雾气,
死死锁定在池水中央那片缓缓搏动、色泽最为深邃沉凝的区域。
那里,
仿佛是整个龙气之渊的心脏。
周遭的一切,
——卫昭的警惕,
——赫连铮的算计,
——秦无瑕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