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牢束缚着她的行动。
她只能将那份对无辜者的怜悯与对自身行为的质疑,
深深压入心底,
用更冷的冰层覆盖。
夜色渐浓,
北邙山的风带着凉爽的山风,
卷起她的衣袂。
玄蛊卫的身影,
如同融入了这片埋葬了无数秘密的山峦,
静静地等待着。
而在洛邑城内,
一场看似寻常的夜戏,
正在南市最大的茶楼“遇仙楼”上演。
崔令姜选择了一楼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点了一壶最普通的茉莉香片,
几样干果,
看似专注地听着台上的伶人咿咿呀呀地唱着前朝旧事。
她的目光,
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全场。
她看到了二楼包厢里,
那个下午在清源坊书铺接头的墨文,
正与几位看似文士模样的人把酒言欢,
谈笑风生,
完美地扮演着一个附庸风雅的书商。
她也注意到了靠近戏台的一桌,
坐着几名客商打扮的汉子,
虽然穿着雍朝服饰,
但坐姿、饮酒的姿态,
以及偶尔交换眼神时那种锐利与默契,
都与中原商人迥异——那是赫连铮手下的探子。
甚至,
她还瞥见一个身影在茶楼门口一闪而过,
那迅捷而略带诡异的身法,
让她瞬间联想到了秦无瑕,
滇西的人,
果然也到了。
戏台上,
正唱到《洛水惊鸿》的高潮处,
前朝皇子与民间女子的爱情悲剧,
引得不少看客唏嘘不已。
那缠绵悱恻的词句,
此刻听在崔令姜耳中,
却仿佛别有一番意味。
“……说什么帝王家,
富贵荣华,
终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