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本能地感到一种强烈的抗拒。
这与她所学所悟的“平衡”之道,
与医者仁心的本能,
都背道而驰。
龙脉反噬,
会带来何等灾劫?
北境的惨状,
难道要在更为繁华的中州重演?
“王上,”
她终是忍不住开口,
声音虽竭力保持平稳,
却仍泄出一丝极细微的滞涩,
“龙脉关乎一地气运根本,
若以邪秽之物强行污染,
恐引地气紊乱,
瘴疠横生,
波及的……恐怕不止是争夺之人,
更有无数……无辜百姓……”
“无辜?”
段延庆轻轻笑出了声,
他端起茶杯,
又抿了一口,
动作优雅无比,
“这天下何时有过真正的无辜?
乱世洪流之下,
谁不是挣扎求存?
中原百姓是命,
我滇西子民更是命。”
他的目光透过茶雾,
变得锐利起来,
“若能以些许‘代价’,
换取我滇西屏障的稳固,
隔绝中原战火,
便是值得的。
无瑕,”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却带着千钧之力,
重重压在秦无瑕的心上
“你莫非忘了,
是谁将你从雨林绝境中带回,
赐你名姓,
授你安身立命之本?
你的职责,
是守护滇西的安宁。”
最后那句话,
如同最坚固的枷锁,
瞬间扼杀了秦无瑕所有未尽的言辞。
那个滂沱雨夜,
意识模糊间看到的向她伸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