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北风卷过栾城低矮的城头,
带着残冬未尽的寒意,
却也捎来了一丝初春泥土解冻的湿润气息。
城墙上,
“荡寇将军”的“卫”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面曾经简陋的“卫”字旗,
如今虽依旧朴素,
却多了几分官方的威严与沉重。
卫昭独立于城楼,
目光沉沉地扫过城外忙碌的景象。
新招募的兵卒在校场上挥汗如雨,
口号声虽略显杂乱,
却透着股不甘屈服的狠劲。
更远处,
一片临时搭建的窝棚区炊烟袅袅,
那是陆续闻讯赶来投奔、或是被收容的流民。
栾城,
他的故乡,
如今已是满目疮痍,
却也成了乱世中难得的一处喘息之地,
一面凝聚人心的旗帜。
“将军,
新募士卒名册在此。”
张焕快步走上城楼,
将一卷名册递给卫昭,
脸上带着久违的光彩,
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算上之前收拢的溃兵和义勇旧部,
眼下能战之兵,
已逾两千。
只是……甲胄兵器仍缺大半,
粮草虽得了灰雁镇那批,
也需精打细算。”
卫昭接过名册,
指尖拂过粗糙的竹面,
并未立刻翻开。
两千人,
听起来比之前那几百乌合之众强了太多,
但他深知,
这点力量在动辄数万大军交锋的乱世洪流中,
依旧如同激流中的一叶扁舟。
朝廷给的这“荡寇将军”名号,
与其说是信任,
不如说是无奈之下的利用,
王守澄将他钉在这北境前沿,
指望他能多少牵制袁朔的兵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