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其看起来带着些经年劳作的粗糙感,
又将乌简单地绾成一个寻常妇人的圆髻,
插上一根毫无纹饰的木簪。
她甚至准备了一些简单的颜料,
必要时可以点染面颊,
伪装病容或风尘之色。
铜镜中,
那个温婉沉静的“翟姑娘”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平凡、带着几分疲惫与风霜的落魄书香门第的侍女,
或着说是个远行投亲的妇人形象更贴切。
她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行囊,
除了必要的金银、衣物,
还有谢知非早前为她准备了多个不同身份的路引,
几包应急的药材和解毒丸,
一小盒便于携带的干粮,
和近日来她凭借机关术制作的小巧的防身之物,
便是那被她贴身放于胸口处的两块至关重要的星图残片、星纹令牌和沧澜令,
以及一些她亲手绘制的、关于洛邑地区地理、历史与传说的笔记。
收拾停当,
没有惊动任何人,
在一个天色未明的清晨,
崔令姜如同水滴融入江河,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望平镇。
她没有选择舒适的客船,
而是混入了一队前往东边州郡运送瓷器的骡马商队,
充当了一个顺路投亲的沉默妇人。
商队管事收了银钱,
只当她是某个家道中落、不得不投靠远方亲戚的可怜人,
并未过多留意。
车轮碾过官道上初融的泥泞,
出单调的辘辘声。
春寒料峭,
晨风拂面,
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崔令姜靠在颠簸的车厢壁上,
闭目养神,
心中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此去中州,
前路未知,
凶险难测。
龙脉之争,
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
观星阁手段诡异莫测,
绝非易与之辈。
她一个弱质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