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石岭堡下那些渴望生存的眼睛,
想起了野狐沟百姓获救后的感激泪水。
——或许……谢知非是对的。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
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又沉重地划过他的脑海。
——没有力量,
一切都是空谈。
想要保境安民,
想要守护这些信任自己的人,
先……必须自己掌握力量!
——这官身,
——这栾城,
是陷阱,
是阻挡饿狼脚步的肉食,
但同样……
也可能是他获得名分,
凝聚人心,
真正开始积蓄力量的起点!
朝廷想利用他,
他为何不能反过来,
借助这层“合法”的外衣,
行壮大自身之实?
忠君的执念在现实的残酷碾压下,
终于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种更为务实,
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念头,
开始在他心中滋生。
他深吸一口冰寒彻骨的空气,
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天真都冻结在肺腑深处。
然后,
他伸出手,
稳稳地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铜印。
“孙公公,”
他开口,
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
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激动”与“决绝”,
“请回禀王公公,
卫昭,
领旨谢恩!
必当竭尽全力,
镇守栾城,
阻遏贼锋,
以报朝廷天恩厚望!
也烦请公公代卫某向中尉大人求个恩典,
将卫某那牢狱之中的兄弟旧部遣给卫某,
也好让他们为国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