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相李辅国与内侍省王守澄相对而坐,
中间的紫檀木桌上,
铺着北境的军报。
“冯冀已至黑水河,
依仗地势,
扎下营垒。”
李辅国指尖点着地图,
语气看似平静,
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袁朔来势汹汹,
但其军远征,
粮草转运艰难。
只要冯冀能稳守半月,
待其锐气耗尽,
或可寻机破敌。”
王守澄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腕间的一串沉香木佛珠,
尖细的嗓音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李相举荐的这位冯将军,
自然是知兵善战的。
只是…咱家听说,
那京畿兵马久疏战阵,
陇右兵又与冯将军不甚熟悉,
这临阵磨合…呵呵。”
他轻笑两声,
未尽之意昭然若揭。
李辅国面色一沉
“王公公此言何意?
莫非怀疑冯冀的忠心,
还是怀疑本相识人之明?”
“不敢,
不敢。”
王守澄皮笑肉不笑,
“咱家只是担心,
万一前线有个闪失,
这京城安危…唉,
不得不早做打算啊。
咱家已命神策军加强城防,
只是这粮饷…”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看似为了国事,
实则暗流汹涌,
都在计算着如何在此战中保存实力,
攫取更大的权力。
北境的烽火,
于他们而言,
不过是棋盘上又一轮博弈的筹码。
…………
黑水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