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了。
我们是否……按计划撤离?”
秦无瑕猛地闭上了眼睛,
胸腔里仿佛有冰棱在相互撞击,
出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碎裂声。
再次睁开时,
那双眸子已恢复了一片深不见底、冻结一切的寒潭,
再也看不出丝毫波澜与情绪。
她将那个代表着生机的瓷瓶,
决绝地重新塞回怀中最深处,
仿佛要将其永远埋葬。
声音冷冽得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
没有丝毫起伏
“清理掉所有我们可能停留过的痕迹。
按原定撤离路线,
走。”
她没有再去看那个女孩一眼,
哪怕余光都没有扫过。
身形如同被风吹散的紫烟,
悄无声息地从墙头滑落,
精准地融入队友们构成的阴影之中,
向着村落外围预定的撤离点,
迅而决然地潜去。
身后,
那女孩最终未能等来回应,
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与溃兵们带着满足与暴戾的喧嚣叫骂声,
逐渐远去,
混杂在北方荒原永无止息的呼啸风声中,
变得越来越模糊,
终不可闻。
然而,
那声音,
那画面,
却像最恶毒的诅咒,
又像最尖锐的冰锥,
狠狠地楔入了秦无瑕的心中,
无法剥离。
队伍在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中疾行。
每个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统领身上,
那股比北境的寒风更加刺骨、更加沉重的压力,
无人敢出声,
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秦无瑕的脑海中,
不受控制地、反复地闪现着那些刚刚目睹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