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而锐利地投向村落内部那片混乱的修罗场。
只见大约二三十名异常癫狂的溃兵,
正如同现腐肉的鬣狗,
在村子里进行着最后的、毫无意义的掠夺。
他们砸开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屋门,
抢夺着一切可见的、或许能换几个铜板的物什——半袋霉的黍米,
一件打满补丁的棉袄,
甚至一口裂了缝的铁锅。
任何一丝迟缓或微不足道的反抗,
招来的都是毫不留情的杀戮。
一个白苍苍的老翁,
死死抱着怀里那半袋最后活命的黍米,
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溃兵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心口。
老翁干瘦的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向后倒去,
那溃兵跟上一步,
手中卷了刃的腰刀毫不犹豫地捅入了他的腹部,
甚至还恶意地搅动了一下。
老翁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呼喊什么,
最终只涌出一股暗红的血沫,
便再无声息。
不远处,
一个衣衫被撕扯得几近不能蔽体的年轻妇人,
被两名眼泛淫光的溃兵从藏身的柴垛里拖拽出来,
她出绝望地哀嚎,
徒劳地挣扎着。
她的孩子,
一个看上去不过三四岁、脸上还带着稚气的男童,
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哇哇大哭,
下意识地扑过去,
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一名溃兵的小腿,
张开小嘴,
狠狠咬了下去。
那溃兵吃痛,
反手用刀柄重重砸在孩童的后脑勺上。
那哭声戛然而止,
小小的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再不动弹,
只有后脑处缓缓洇开一团刺目的红。
那妇人目睹此景,
出一声撕裂空气的、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