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溃军的,
更多的是北地义勇的。
卫昭以刀拄地,
剧烈地喘息着,
浑身上下如同散了架一般。
他看着眼前惨烈的战场,
看着那些永远倒下的、曾誓死追随他的面孔,
看着王栓子等人浑身浴血、相互搀扶的狼狈模样,
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张焕快步走到他面前,
脸上带着激动、愧疚与如释重负的复杂神情,
不给卫昭开口的机会,
便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声音哽咽
“大哥!
小弟……小弟对不住你!
当年……当年王守澄那阉狗的人抓了丫丫!
他们拿丫丫的命逼我……!
他们说……
他们说只要我按他们说的做,
就绝不害大哥性命,
我……我私心里想着,
只要大哥活着,
哪怕一无所有,
我张焕也能陪着大哥从头再来!
可我没用……我没护住丫丫,
她……她后来还是病没了……我也没脸再见大哥……”
他猛地抬起头,
脸上已是涕泪交横,
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可我从来没忘了大哥!
也没忘了栾城!
那也是我张焕的根!
我听到北境有大哥的名头,
带着‘北地义勇’在打仗,
我就知道,
我大哥没倒!
我散尽家财,
多方寻访,
最后还是‘赫连铮’的人告诉我,
大哥可能在栖鹰涧一带!
这些弟兄,
有些是当年受过大哥恩惠的旧部,
有些是我沿途收拢的、真心想打胡虏保家乡的好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