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未来的当家主母,
岂不胜过在此抛头露面、担惊受怕百倍?
这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也是光耀我崔氏门楣的良机!”
联姻对象换成了当朝权相之子!
家族不仅要她的情报网,
还要用她的婚姻作为攀附新贵的筹码!
这比将她送给年迈的镇北侯为妾,
似乎“优厚”了许多,
但本质并无不同,
依旧是将她当作一件可以交易、可以巩固家族利益的工具。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崔令姜的心头,
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颤抖。
她想起卫昭离去时决绝而沉重的背影,
想起谢知非那双承载着血海深仇与冰冷野心的眼眸,
想起自己立下的、要在这乱世中争得一方天地的决心。
与那些在血与火中挣扎、试图把握自身命运的人相比,
家族这看似“锦绣”的出路,
是何等的虚伪与令人窒息!
她缓缓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那里的崔文璟,
原本温婉的神情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玉石般坚硬的清冷。
她拿起桌上那枚象征着家族“厚望”的玉佩,
指尖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
仿佛能触摸到其下隐藏的、冰冷无情的家族意志。
“叔父,”
她的声音不高,
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请回去转告伯父和族老们。
家族的生养之恩,
令姜不敢或忘。
母亲的哀荣,
亦是令姜心中所念。”
她话锋陡然一转,
目光锐利如出鞘的短刃
“但,
令姜的路,
想自己走。
‘聆风阁’是令姜安身立命之所,
绝不会交给任何人。
至于李相家的婚事……”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将手中的玉佩轻轻放回崔文璟面前的桌上,
出“嗒”的一声轻响。
“恕难从命。”
崔文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