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后退了半步。
“放肆!”
他低喝,
声音不高,
却带着千钧之力,
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卫昭要的,
是保境安民的义师,
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
都把你们那点心思给我收起来!”
他何尝不知赫连铮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前来,
必有倚仗?
那些看似不多的随从,
绝对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山谷之外呢?
更重要的是,
一旦动了赫连铮,
就等于亲手撕毁了与穹庐之间那层脆弱的、暂时的平静,
必将招致草原铁骑疯狂的报复。
眼下这支疲惫羸弱、内忧外患的队伍,
如何能承受那雷霆万钧之势?
赫连铮将这番骚动与卫昭的呵斥尽收眼底,
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从容和淡淡的嘲讽。
他敢来,
倚仗的正是卫昭那近乎迂腐的“原则”,
以及这支队伍眼下绝不敢与穹庐全面开战的“理智”。
他悠然开口,
声音依旧平和,
却字字诛心
“卫将军治军严明,
赫连佩服。
只是……”
他话锋一转,
目光扫过那些面黄肌瘦的士兵,
“将军即便不为自己着想,
难道也不为麾下这些誓死追随你的弟兄们想想?
空有忠义之心,
满腔热血,
可能挡得住的下一次猛攻?
可能救得回伤兵营里那些儿郎?
皮甲可御刀剑,
弓箭可杀敌于百步之外,
战马可纵横驰骋,
粮草可果腹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