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不能走,
听说近来还挺太平……”
她的声音很轻,
混在茶馆的嘈杂里,
几乎不引人注意。
但一直竖起耳朵捕捉任何可能信息的郑管事,
却猛地捕捉到了“青柳渡”、“落霞湾”这几个字眼。
他狐疑地看向柜台后那抹沉静的身影,
见她正低头核算着账目,
侧脸恬淡,
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的闲谈。
希望如同黑暗中微弱的火星。
郑管事暗中派人去打探,
回报说青柳渡至落霞湾确有一段偏僻水道,
以往因需陆路转运三十里而鲜有商船问津,
但近来似乎并无水匪滋扰。
死马当活马医!
年关像一道催命符,
郑管事再也坐不住了。
这日打烊前,
他磨蹭到最后,
见厅内只剩三两茶客,
才快步走到柜台前,
压低了声音,
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恳求
“翟姑娘!
前两日……似乎听你提起过‘青柳渡’和‘落霞湾’?”
崔令姜抬起眼帘,
眸光平静,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
“客官怕是听岔了,
小女子只是与相熟茶客闲聊些风土人情。”
“姑娘!”
郑管事急得额头冒汗,
也顾不得许多,
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
飞快塞到柜台下,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郑某如今是走投无路了!
若姑娘真有门路,
烦请救我老郑一次,
指点一条明路,
这……这只是定金!
只要货船能安然通过,
年后必有厚报!
我……我乃泉州‘永丰号’陈家的管事,
东家与靖海公府上亦有往来,
绝非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