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亡命徒更是肆无忌惮。
听说‘飞鱼峡’那边更邪乎,
沉船接连不断,
连官府都束手无策……”
“飞鱼峡我敢走吗?”
郑管事几乎要跳起来,
“那地方现在就是个鬼门关!
黑石滩好歹还能谈价钱,
飞鱼峡是连船带人直接喂了鱼!”
他颓然坐下,
双手抱头,
“这下可好,
南北水道,
竟是无路可走了!
东家若是怪罪下来……”
他打了个寒颤,
不敢再想下去。
角落里,
那位每日必至、默然看书的中年文士,
执杯的手微微一顿,
目光依旧落在书卷上,
耳廓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崔令姜执壶上前,
为郑管事续上一杯滚烫的姜茶,
声音轻柔带着安抚
“客官莫急,
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慢慢想办法。
年关难过,
总会寻到出路。”
郑管事抬头,
见是这位一向安静的茶馆主人,
苦笑着摇了摇头
“翟姑娘,
你是不知道,
这回怕是过不去了……”
他絮絮叨叨,
又将困境说了一遍,
越说越是绝望。
崔令姜静静听着,
心中却如明镜。
黑石滩勒索,
飞鱼峡沉船……
这几日,
类似的消息她已从不同渠道听了多遍。
结合她暗中利用崔家那点有限权限查证的信息,
以及谢知非留下的“观星令”副令所能接触到的零散情报,
一个推断早已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