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静静品茶看书,
偶尔抬眼时目光锐利如鹰。
午后,
一队刚从北边来的商队歇脚,
带回了最新消息。
“怪事,”
商队头领呷了口茶,
对同伴皱眉道,
“这一道上遇了好几波传令兵,
而且飞云隘那边查得特别严,
连运粮的民夫都要搜身,
耽误了我们大半日。”
另一个商贩接话
“可不是!
我听说镇北侯麾下有个王偏将,
因为催粮不力被重责了。
这节骨眼上,
粮草可是大事。。”
崔令姜添水的动作微微一顿。
飞云隘严查、王偏将被责、西北方向军令频繁。。。
这些看似不相干的线索在她脑海中碰撞出火花。
她不动声色地为几人续上热茶,
温声道
“几位客官从北边来,
可知道黑水河那边的战事如何了?
小女子有个远房表亲在那边经商,
许久没有音讯了。”
商队头领见她问得恳切,
便多说了几句
“姑娘放心,
眼下还没打起来。
不过我看张将军用兵谨慎,
怕是要打持久战。”
崔令姜道了谢,
转身时余光瞥见那中年文士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夜深人静时,
密室里的油灯再次亮起。
崔令姜展开手绘的北境舆图,
指尖轻轻划过黑水河流域。
朝廷兵力不足,
按理应当据险固守,
但飞云隘的异常严查暗示着另有玄机。
她取出一卷前朝兵书的手抄本,
翻到记载奇兵迂回战术的那一页。
若是张将军明面上摆出守势,
暗地里分兵绕后,
那么飞云隘的严查就很可能是为了掩盖兵力调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