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理念,
关乎生存,
关乎他能否在北境多救下几个人。
“星图,”卫昭抬起眼,
目光扫过桌上那幅蕴含着惊天秘密的拓片,
语气斩钉截铁,
“留给你们。
我此去,
生死难料,
不能让它随我涉险,
更不能让它落入袁朔或穹庐之手。
如何运用,
……你们自行决断。”
他的目光最后在谢知非脸上停留了一瞬,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警告,
有托付,
也有一丝诀别的意味。
谢知非微微颔,
没有言语。
离别的一刻终究到来。
灰衣哑仆已牵着一匹健壮的青骢马等在庄外雾气弥漫的小径上。
没有践行的酒,
没有折柳的离歌,
只有山间清冷到骨子里的晨风,
和那挥之不去的、如同命运般沉重的湿雾。
卫昭最后看了一眼这处给予他们短暂安宁的避世之所,
目光掠过崔令姜泫然欲泣却强忍坚强的脸庞,
掠过谢知非那深不见底、难辨情绪的眼眸。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将这山间的清冷与故人的身影一同吸入肺腑铭记。
随即,
他利落地翻身上马,
动作依旧带着军人的干脆。
坐在马背上,
他最后抱拳,
向着庄门口的两人,
也向着这段生死与共的旅程,
沉声道
“保重!”
“保重!”
崔令姜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谢知非只是静静地拱了拱手。
再无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