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生他养他的土地被践踏,
看着看着他长大的父老乡亲在绝望中死去!
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
纵使此去可能九死一生,
他也要回去!
用他手中的刀,
去守护他能守护的一切!
哪怕只能救下一人,
守住一隅,
也好过在这里空谈大义,
徒留终生憾恨!
天光,
在漫长的挣扎与最终的决断中,
终于艰难地撕开了春的夜幕,
将淡青色的微茫洒向庭院。
卫昭缓缓转过身,
脸上带着一夜风霜刻下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
却亮得惊人,
如同淬炼过的寒铁,
只剩下纯粹的、一往无前的决心。
当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花厅时,
崔令姜和谢知非都已起身,
静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也在等待着这个必然到来的时刻。
三人的目光在微曦中相遇,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沉重与了然的悲伤。
“我,”
卫昭开口,
声音因风寒与心力的巨大消耗而异常沙哑干涩,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力量,
“回北境,
栾城。”
他没有解释,
没有赘述内心的挣扎,
只是陈述了这个最终的决定。
谢知非静立原地,
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也没有昨日的激动与锋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仿佛昨夜那个言辞激烈的他已随风散去。
他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道
“北境已成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