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初春北地的寒风,
直指南方。
“儿郎们!”
他声若洪钟,
压过一切喧嚣,
“随本侯——踏平前路,
南下!”
“吼——!
侯爷万胜!”
回应他的是山崩海啸般的战吼,
其中竟已夹杂着心明之人那逾越臣纲的狂热。
黑色的洪流开始涌动。
前排的重甲步兵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
如同移动的钢铁壁垒。
紧随其后的轻骑兵,
人马皆覆轻甲,
弯刀雪亮。
无数的粮草辎重车辆,
在民夫的驱赶下,
汇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碾过北地的冻土,
出沉闷的雷鸣。
袁朔并未立刻上马,
他走下点将台,
在几名心腹将领的簇拥下,
缓步巡视。
他时而停下,
为一个老兵正了正歪斜的铁盔,
时而检查弩机弓弦,
目光锐利如昔。
“父帅。”
长子袁铮,
一身亮银锁子甲,
英气勃勃中难掩目中戾气,
快步近前,
低声道,
“先锋已出,
预计三日内可抵‘砺石城’。”
袁朔嗯了一声,
目光却投向更远处连绵的营帐和如林的旌旗。
“铮儿,
你看这大军,
气势如何?”
“锐不可当!
必能一举荡平中原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