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甚至没有在他们身上过多停留。
整个泉州港,
依旧按照它数百年来固有的、忙碌而喧嚣的节奏运转着,
仿佛当日那场在海上生的、靖海公舰队气势汹汹的拦截与对峙,
从未生过一般,
平静得令人心悸。
“奇怪,”
穿过一片堆满南洋香料、气味浓烈的货区时,
崔令姜忍不住再次低声开口,
秀眉微蹙,
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困惑与警惕,
“靖海公既然已知我等携‘重宝’入港,
以他之势,
为何此处竟能如此风平浪静,
毫无动静?”
这完全不符合那位雄踞东南、掌控欲极强的霸主一贯的行事风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卫昭也是目光锐利如刀,
不断扫视着过往行人与两旁店铺,
沉声应道
“确实反常至极。
要么是他另有更加深远的谋划,
不欲在此时打草惊蛇;
要么……”他顿了顿,
看了一眼崔令姜,
“便是你手中那半枚‘沧澜令’,
确实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让他心存顾忌,
不敢在明面上,
尤其是在这众目睽睽的港口,
对我们大动干戈。”
那半枚古符牵扯的,
恐怕是靖海公府内部极深的隐秘。
谢知非轻笑一声,
玉骨扇合拢,
在掌心轻轻一敲,
语气带着他惯有的几分玩味,
却又一针见血
“或许是觉得,
既然我等已踏入这泉州地界,
便是入了他的瓮中,
成了笼中之鸟、网中之鱼,
一切尽在掌握,
所以不必急于一时,
免得吃相难看,
落人口实?
又或者,
他也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