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磐的那个“服”字,
从海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船长口中说出;
卫昭的那句“辛苦”,
从这位骨子里透着高傲的前军中校尉口中传出;
谢知非那句“佩服”,
从这个高深莫测的老江湖口中传来;
渐次飘入崔令姜的耳中,
化作一道激流,
冲击着她的心脏,
最终化作一个微微的点头。
她知道,
从此刻起,
她,崔令姜终于不再是,
他们眼中的那个崔府深闺内的七小姐,
而是同舟共济的战友伙伴了。
就在这时,
如同早已计算好的一般,
秦无瑕那艘紫色的快船,
也悄无声息地、如同幽灵般滑入了这片寂静的港湾,
在不远处选了一处水势平缓处,
轻盈地下锚停泊。
她依旧独自立于船头,
紫色的衣衫在死寂的微风中轻轻拂动,
面纱之上的那双眸子,
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毫无波澜地扫过“白鸥号”上劫后余生、情绪各异的众人,
最后,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
在崔令姜身上停留了更长的一瞬。
没有言语,
没有动作,
却比任何威胁的宣言都更具压迫感,
无声地宣告着,
——暂时的合作已然结束,
争夺,
才刚刚开始。
众人刚刚因脱险而略微放松的神经,
因这抹紫色的出现和她那冰冷目光的扫视,
瞬间再次绷紧,
空气中刚刚升腾起的一丝暖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诡异的紧张。
罗磐环顾这个被环形山体完全包围、寂静得可怕的天然小港湾,
眉头死死锁住。
岸边怪石嶙峋,
形态诡异,
植被稀疏而颜色暗沉,
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此地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