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非静立船头,
玉骨扇轻敲掌心,
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海面与天空。
“并非船不听话,”
他淡淡开口,
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这片海域本身有古怪。
你们看那天光,
看那水流。”
经他提醒,
众人凝神观察。
果然,
夕阳余晖落在海面上,
光线的折射角度异常扭曲,
仿佛透过了一层晃动的水晶。
海水的颜色也深浅不一,
形成一道道肉眼难以察觉的、缓慢移动的纹理。
船只便是在这无形的纹理中,
身不由己地打着转,
看似在向前,
实则始终无法真正接近那近在咫尺的入口。
“我们……我们好像在绕圈子?”一个水手颤声喊道,
脸上充满了恐惧,
“是鬼打墙!
海上的鬼打墙!”
这话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
瞬间在本就疲惫不堪的船员中引了骚动。
接连经历风暴、迷雾、歌声惑心、生死搏杀,
众人的神经早已绷紧到了极限,
此刻又一次面对这无法理解的诡异现象,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闭嘴!
乱嚷嚷什么!”
罗磐厉声呵斥,
但效果甚微。
他自己心中也是惊涛骇浪,
纵横大海几十年,
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局面。
他尝试了数次不同的角度冲击,
结果却都是一样,
——船只总会在某个节点被无形的力量推回,
重新开始绕圈。
崔令姜紧抿着苍白的嘴唇,
扶着冰冷的船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