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坚如铁尺,
又如判官执笔,
专打关节、穴道等脆弱之处,
手法阴狠刁钻,
防不胜防。
他的目标明确而高效,
——那些看似是小头目、正在号施令或者实力明显高出寻常“海鬼”一截的家伙。
一名正在指挥手下集中攻击防御圈左侧薄弱点的“海鬼”小头目,
只觉得眼前似有微风拂过,
持械的手腕便传来一阵刺骨剧痛,
筋骨折断,
武器当啷落地,
他惊骇地望去,
只捕捉到一抹澹青色的衣角消失在混战的人群中。
谢知非的身影早已远去,
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崔令姜被卫昭牢牢护在防御圈相对安全的内侧,
紧挨着主桅底座。
她脸色苍白,
呼吸急促,
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燃烧着一种异常清明的火焰。
她迅解下一直随身携带的那个看似普通、甚至有些陈旧的行囊,
从里面取出几个小巧的、用硬木和简单机括制成的物件,
——这是她平日钻研机关术时自娱或验证想法所做,
从未想过真会用于生死搏杀。
她看准一名“海鬼”试图从侧面绕过老陈等人的长兵防线,
偷袭一名正在喘息的水手,
毫不犹豫地将一个核桃大小的木球掷向其脚下。
木球触地即弹,
内部机括出轻微的“咔嗒”声,
几根细如牛毛、却异常坚韧的透明丝线瞬间弹射而出,
精准地缠绕在那“海鬼”的脚踝上。
那人猝不及防,
惊叫一声摔倒在地,
那名喘息的水手先是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
怒吼着扑上去,
手起刀落。
接着,
她又取出几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包,
里面是她根据古籍调配的、混合了强烈刺激性植物粉末和微量催泪成分的药粉。
看准敌人相对密集的区域,
她用尽力气将纸包投掷过去。
纸包撞在人体或甲板上破裂,
辛辣刺鼻的粉末瞬间弥漫开来,
如同小型烟幕,
范围内的“海鬼”们顿时剧烈咳嗽,
眼泪直流,
攻势不由自主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