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也无法确定我等此刻身处何地?”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探究,
并非质疑,
而是陈述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
罗磐冷哼一声,
带着几分自嘲与难以掩饰的恼火
“老子在这海上讨生活几十年,
见过的风浪比你们吃过的盐都多!可这片鬼海域……方才那风暴推着船,
像被无形的手抓着,
根本不由人控制!跑了多远?朝什么方向跑的?他娘的,
现在连个像样的岛礁影子都看不到!”他猛地展开那张湿漉漉的海图,
指着上面大片空白的区域和几条粗浅不一的航线,
“看看!这破图到了这深处,
跟小孩涂鸦没什么两样!还有这天——”他指向头顶那片看似澄净的天空,
“你们细看那日头,
是不是觉着位置有点别扭?光也不对劲,
软绵绵的,
没点力气!”
一直安静站在稍远处的崔令姜,
闻言心中微微一沉。
她顺着罗磐的手指望向天空,
那轮白日似乎确实比记忆中更苍白,
位置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她转而低头,
目光投向舷窗外流淌的海水,
轻声开口,
声音在略显凝滞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海水……颜色似乎也变了。”
那不是他们熟悉的、带着生命活力的蔚蓝,
而是一种近乎墨色的、沉郁的深蓝,
幽深得仿佛能将人的视线都吸进去,
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季的寂寥。
罗磐瞥了她一眼,
这次没有立刻反驳,
只是脸色更加难看,
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不光是颜色邪门……你们没觉着,
这船,
走得比平时费劲多了么?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下面拖着老子的船底!”
经他提醒,
卫昭与谢知非也凝神感受。
果然,
船只行进的度异常迟缓,
每一次破浪都显得异常艰难,
仿佛航行在粘稠的油脂之中。
谢知非蹲下身,
修长的手指探入舷边那墨蓝色的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