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股酸水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头。
她强忍着不适,
紧紧抓住固定在舱壁上的一个木质把手,
指关节因用力而变得苍白已经失了血色。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也有些涣散。
“崔姑娘,
你还好吗?”卫昭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异常,
他自身腿伤初愈,
在颠簸中维持平衡已是不易,
但仍关切地望过来。
崔令姜勉强摇了摇头,
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
只怕一开口便会呕吐出来。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谢知非走了过来,
从怀中取出那个小巧的羊脂玉鼻烟壶,
拔开塞子递到她鼻端
“嗅一下,
会好些。
”
一股辛辣清凉的气息直冲颅顶,
崔令姜猛地吸了几口,
那翻腾不休的恶心感似乎被暂时压制下去少许,
但眩晕依旧。
“海上风浪,
非运河可比。
”谢知非收回鼻烟壶,
语气平静地解释,
也算是为卫昭解惑,
“初入深海,
十有八九都会如此。
需得慢慢适应,
找到与这摇晃共处的节奏。”
他目光扫过崔令姜苍白的脸,
“尽量看向远方,
莫要盯着近处起伏的海面。
若是实在难受,
我这里还有些姜片……”
崔令姜虚弱地点点头,
依言将目光投向舷窗外那水天一色的远方,
努力忽略近处那令人心悸的波浪起伏。
她又从自己随身的小包裹里,
取出之前准备的、具有止晕安神效果的草药干叶,
含了一片在口中,
那苦涩中带着清冽的味道,
与鼻尖残留的辛辣气息交织,
勉强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精神。
卫昭看着她强忍不适的模样,
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