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铮的出现,
如同一块投入静潭的巨石,
在三人心头持续激荡着不安的涟漪。
然而,
海图之事迫在眉睫,
不容他们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停滞不前。
谢知非深知,
与赫连铮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绝非良策,
他将希望更坚定地放在了寻找那位隐居的疍民老舵工——“老海狼”沈老身上。
经过几日更谨慎、更迂回的打探,
甚至借助了客栈老板那若隐若现的地下渠道,
谢知非终于确认了沈老的准确住处——位于城西疍民区边缘,
一处依着破旧码头搭建的、半悬在水面上的简陋棚屋。
然而,
另一个消息也随之而来
沈老性情孤僻古怪,
尤其厌恶与岸上人,
特别是与“有身份”的人打交道,
对海鲨帮更是深恶痛绝。
直接上门求图,
恐怕连门都进不去。
“此事需从长计议,
最好能寻个由头,
不着痕迹地接近。”
谢知非在房中踱步,
眉头紧锁,
“强求不得,
否则适得其反。”
正当他们苦思接近沈老之法时,
一个看似偶然的机会,
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悄然浮现在三人视野内。
这日,
谢知非在码头鱼市打探消息时,
偶然听闻一个与“永丰号”陈家有关的下人抱怨,
说主家近日似有烦难之事,
连带着他们这些下人也紧张兮兮。
谢知非心中一动。
“永丰号”陈家,
正是泉州港数一数二的大海商之一,
其家主陈裕隆,
以胆大敢闯、手眼通天着称,
家族拥有多支能远航重洋的船队。
若能搭上这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