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泉州,
我们需要借助当地的力量——不仅仅是官府的许可,
更是那些真正掌握着海上命脉的势力,
比如……海鲨帮。”
提到这个名字时,
他语气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海鲨帮?”卫昭眉头锁得更紧,
“便是谢兄先前提及,
掌控东南七成私港,
连靖海公亦要让其三分的海上霸主?”
“正是。”
谢知非颔,
“欲往深海,
非大船不可。
而能造大船、敢闯远海、且不惧风浪海盗的,
海鲨帮称第二,
无人敢称第一。
他们的船队,
甚至能远航至流求、吕宋乃至更南之地。
若能得他们相助,
或借其渠道获取精准海图、雇佣可靠船工,
这海外寻岛之事,
方能有一线希望。”
崔令姜安静地听着,
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海外,
岛屿……这两个词对她而言,
曾经只存在于《山海经》、《十洲记》等光怪陆离的传说之中。
如今,
却可能要成为她必须踏足的真实境地。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那枚一直贴身藏着的、来自神秘猛禽的星纹令牌,
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神稍定。
“可是,
”她轻声开口,
带着疑虑,
“那海鲨帮……既然势力如此庞大,
又岂会轻易相助我等来历不明之人?况且,
我们身负星图之秘,
若被其知晓,
岂非引狼入室?”
谢知非轻笑一声,
玉骨扇“唰”地展开,
遮住了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洞察世情的眼睛
“崔姑娘所虑极是。
与海鲨帮打交道,
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们认的不是情义,
是实打实的利益和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