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房间中缓缓移动,
身影几乎与房间中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仔细检查了门闩、窗棂,
确认无人动过手脚,
鼻翼微动,
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气味——灰尘、潮气、木质腐朽的味道,
以及……一丝极其微弱,
几乎难以察觉的、类似苦杏仁混合着某种腐败花叶的异样气息。
这气息太淡,
淡到若非他曾在边陲经历过类似险情,
几乎会将其忽略。
“轮流守夜,
和衣而卧,
兵刃不离身。”
卫昭的声音低沉而斩钉截铁,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此地凶险,
明日拂晓,
必须离开。”
简单的安排后,
崔谢二人亦将未尽言语藏于心中。
崔令姜和衣卧于床铺,
卫昭则在地铺上假寐,
熄了桌上刚点燃的油灯后,
谢知非承担了第一轮守夜,
他坐在桌边的阴影里,
看似闭目养神,
实则耳听八方,
感知着楼内楼外最细微的动静。
夜色渐深,
万籁俱寂,
连远处的海浪声都仿佛被浓重的夜色吞噬。
然而,
就在这死寂之中,
一种更加隐秘的危险,
正悄然逼近。
约莫子时过半,
一股极其淡薄、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息,
开始如同鬼魅般,
从房间地板与墙壁的细小缝隙间,
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它混杂在客栈固有的气味里,
几乎难以分辨,
那甜味背后,
隐藏着一丝令人喉头微微紧、头皮麻的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