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什么,
轻声道
所以那日谢大哥能在漕帮船上安排得如此妥帖,
也是因为深谙此道?
谢知非将铜钱收回袖中,
唇角微扬
江湖路,
说复杂也复杂,
说简单也简单。
无非是懂得审时度势,
明白哪些人能惹,
哪些人不能碰。
他忽然用扇子指向远处一艘正在靠岸的客船,
你们看那艘船,
吃水颇深,
却只在船尾插着一面小小的蓝旗。
这是担山会的标记,
说明船上运的是见不得光的私盐。
在扬州地界,
这种船连漕帮都不会去查。
他又指向另一艘正在起航的货船
那艘船桅杆上系着红绸,
这是刚刚做完一笔大生意的意思。
按规矩,
三日内其他船只都要给它让出主航道。
雨点开始密集地落下,
在河面上激起层层涟漪。
船工们忙着收帆避雨,
吆喝声在雨中显得格外急促。
谢知非却不急不缓,
继续道
东南这片海,
看似平静,
实则暗流汹涌。
去年暹罗来的商队不懂规矩,
没在海鲨帮那里买令旗,
结果一出港就遇上海阎王,
整船香料尽数被劫。
后来才知道,
所谓海阎王,
不过是海鲨帮清理不守规矩商客的手段罢了。
卫昭沉默片刻,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谢兄与海鲨帮,
可有过节?
谢知非摇扇的动作微微一顿,
随即笑道
卫兄何出此言?
若非有过节,
谢兄不会对海鲨帮如此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