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欲多谈自己的伤势,
转而问道,
“你可还适应?”
崔令姜轻轻摇头,
又点头
“还有些晕,
忍一忍便好。”
她顿了顿,
低声道,
“这运河之上,
似乎比京城……
更自在些。”
虽是逃亡,
但脱离了那座禁锢她多年的华丽囚笼,
呼吸着这带着河道腥味的自由空气,
她心底深处,
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感。
然而,
这感觉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未来的路,
该如何走?
怀中的令牌与星图残片,
究竟会将她引向何方?
谢知非摇着扇子踱了过来,
接口道
“自在是自在,
却也鱼龙混杂。
漕帮弟兄们跑船讨生活,
讲究的是个‘义’字和‘利’字。
我们花了钱,
他们便提供庇护,
这是买卖。
但若我们坏了规矩,
或是惹来的麻烦过了他们能兜住的底线……”
他轻笑一声,
未尽之语意味深长。
“谢大哥的意思是,
我们需得更加小心?”
崔令姜看向他。
经过这段时日的生死与共,
她虽仍觉谢知非深不可测,
但那份最初的恐惧已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信赖。
毕竟,
在这陌生的江湖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