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率掂量银子,
又看看李校尉与卫昭那伤残模样,
以及旁边看似柔弱的崔令姜、市井气的谢知非,
疑心去了大半。
京中清贵神策军与河道顶层军官素有来往,
香火情面犹存。
他也不愿为那莫须有之事开罪神策军,
但见他哼声纳银
“既是你亲眷,
罢了。
如今水路不靖,
让他们小心。”
“多谢王兄!”
李校尉连忙道谢。
待官兵离去,
李校尉才松口气,
看向卫昭,
压低声音,
难掩激动与恭敬
“您……
您无恙便好!
行!
保重!”
他识趣不再多言,
对船夫抱拳
“有劳兄弟。”
船夫目睹一切,
疑虑尽消。
神策军军官亲证“伤退老卒”身份,
背景虽深却非漕帮惧怕的麻烦。
他脸上冰霜顿化,
甚至带上客气
“原是误会。
几位,
请上船。”
终是尘埃落定。
卫昭最后登船,
对那年轻校尉
——昔日曾受他点拨的下属李桓,
极轻微地颔。
一切尽在不言中。
‘竟是他……今日援手,
他日不知是福是祸。’
神策军清洗的阴影,
让他对旧部命运充满忧惧。
小舟解缆,
撑离河岸,
滑入浓稠夜色与渐起的乳白雾气中。
李校尉目送小船消失,
心中波涛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