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杂乱,
眼神因伤痛而略显浑浊,
与昔日那个英气逼人的神策军校尉判若两人。
他喉结微动,
沉默地点了点头,
将那陌生的面孔与此刻的心境一同压下。
接着,
谢知非转向崔令姜。
他取出一套灰扑扑、肘部打着同色补丁的衣裙让她换上,
又用一块洗褪了色的蓝布头巾将她若墨青丝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只刻意留下几缕枯黄碎垂落额前。
他用淡黄近乎土色的粉块轻扫她的脸颊、脖颈,
掩去那过于白皙细腻的肌肤光泽,
再以炭笔将她原本秀气的眉形描得略粗且杂乱,
使其看起来平凡、劳碌,
甚至带着几分怯懦与愁苦。
“低头,
含胸,
步履略沉,
目光莫要如此清澈,
带着些茫然与惶急。”
谢知非一边调整细节,
一边低声指点,
“你如今是护送受伤兄长返乡的农家女,
家道艰难,
兄长重伤,
心中忧惧交加。”
崔令姜依言微微佝偻起背,
放缓呼吸,
再抬眼时,
那股自幼熏陶出的书卷气与闺秀风仪已敛去八九,
俨然一个为生计所迫、前途未卜的乡间女子。
最后,
谢知非才开始打理自己。
他换上一套半旧的靛蓝色行商服饰,
用药水使脸色显得略微蜡黄,
在唇上粘了两撇稀疏焦黄的胡子,
又将原本飞扬的眉形描得平直粗重了些。
他刻意收敛了那通身的慵懒风流气度,
肩膀微塌,
眼神变得精明而略带市侩,
手中拿着一杆旧秤盘,
身旁放着装有路引和少量杂货的包袱,
活脱一个往来城乡、锱铢必较的小贩。
“记住,
我等如今是一同结伴出城的寻常百姓。
我姓谢,
是个贩些针头线脑的小行商。
卫兄姓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