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坊间有眼线?
还是……
他不敢细想,
此刻也容不得他细想。
他当机立断,
猛地一口吹熄了油灯,
地窖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吞噬。
“不能待在这里了!
这地窖只有一个出口,
一旦被他们找到入口堵死,
我们就是瓮中之鳖,
插翅难飞!”
绝对的黑暗中,
视觉失效,
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能清晰地听到彼此压抑却急促的心跳声,
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紧张与恐惧。
崔令姜吓得浑身冰凉,
下意识地向着记忆中卫昭的方向靠拢,
仿佛那里能寻到一丝安全感。
卫昭忍着左臂传来的阵阵剧痛,
凭借记忆和感觉摸索着墙壁站起,
声音因压抑而显得格外低沉
“从原路返回河道?”
“来不及了!”
谢知非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异常冷静,
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
“上面的人既然能精准找到这里,
河道出口那边肯定也被盯死了,
说不定正张网以待!
还好这地窖……我当初留了个后手,
还有个备用的出口,
但极其危险,
而且只能使用一次!”
他不再多言,
凭借对地窖结构的熟悉,
迅摸索到最深处一面看似平整的土墙,
在某处极其隐蔽的、略有凹凸感的地方运足指力,
猛地一按!
只听一阵轻微的、仿佛机括锈蚀的“扎扎”声响起,
一块与周围墙体几乎浑然一体的土墙竟然向内翻转,
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向下倾斜的漆黑洞口!
顿时,
一股更加阴冷潮湿、带着浓重淤泥、腐殖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的冷风,
从洞内汹涌而出,
令人作呕!
“下面是一条废弃了至少几十年的排污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