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谢知非则连忙点头哈腰,
用浓重的口音含糊地道歉,
拉着卫昭卑微地退到墙边,
完美地扮演了怯懦的平民。
在迷宫般的巷道里七拐八绕,
确认彻底甩掉了可能的眼线后,
谢知非终于引着二人来到一家门脸破败、幌子上写着“陈记染坊”字样的后院墙外。
墙角堆满了废弃的染缸,
散着刺鼻的药剂味道。
谢知非警惕地环顾四周,
然后蹲下身,
在几块看似普通的墙砖上,
有节奏地敲击了数下。
片刻死寂后,
墙角一处堆着破麻袋的地方,
一块木板被从内悄无声息地移开,
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窄小洞口。
一张面色蜡黄、眼神却异常精干警惕的脸探了出来,
看到谢知非,
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只是侧身让开了通道。
三人依次迅钻入洞口,
里面是一段向下的、仅容一人通行的狭窄土梯,
散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霉味。
那名汉子在他们进入后,
立刻将木板恢复原状,
旋即快离开,
全程未出一语。
地窖入口再次隐没在黑暗中。
梯子尽头,
是一间不足方丈的低矮地窖。
空气潮湿阴冷,
四壁是粗糙的土墙,
头顶由几根歪斜的木梁支撑,
渗着水珠。
唯一的光源来自角落一盏豆大的油灯,
火苗微弱地跳动着,
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角落里铺着厚厚的干草,
上面放着几张看不出颜色的破旧毛皮和几床打着补丁的粗布被子。
一个简易的木架上,
摆着几个水囊、一堆硬邦邦的胡饼、一小包金疮药和一只粗陶碗里盛着的烈酒。
终于,
暂时安全了!
一进入这相对封闭的空间,
卫昭强撑的气势瞬间瓦解,
他沿着土墙滑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