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压力瞬间转移到了崔令姜身上。
卫昭的目光也投向她,
带着审视与最后一搏的期望。
前朝匠师?墨家非攻院?废弃密道?这些词汇冲击着崔令姜的认知。
但她没有时间细究谢知非为何会知道这等秘辛。
她只知道,
这是绝境中唯一可能的一线生机。
她用力掐了一下掌心,
疼痛让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脑中飞掠过所有看过的关于前朝宫室营造、机关术数的典籍残篇。
她闭上眼,
深呼吸,
再睁开时,
眼中虽仍有惧意,
却更多了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锐利锋芒。
“……《考工遗录》中有载,
‘非攻’匠人设道,
常依地脉星轨,
暗合奇门。
若入口真在此处,”
她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势、残存的础石方位,
“西北属乾,
为开门,
主通泰。
但乾位见水(排水口)则滞,
需寻生门以济……东北艮位,
生门所在!”她猛地指向不远处一丛被积雪半掩的、异常高大的嶙峋假山石,
“若有入口,
多半在彼处之下!”
“走!”卫昭毫不迟疑,
低喝一声。
三人借着阴影掩护,
如同三道轻烟,
迅捷而无声地掠向那堆假山石。
越是靠近,
巡逻的火光似乎越是密集。
好几次,
他们几乎是贴着搜索队伍的边缘滑过,
崔令姜甚至能感觉到卫士甲胄带来的寒风刮过面颊。
卫昭以身护持,
谢知非则总能在最危急的时刻,
用细微的声响或投出的小石子引偏搜查者的方向,
其手法老辣精准,
令人心惊。
终于险之又险地抵达假山石下。
此处怪石林立,
阴影浓重,
暂时隔绝了远处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