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笨拙,
每一次衣袂与墙面不可避免的细微摩擦声都让她心惊肉跳。
她死死咬着下唇,
几乎尝到一丝血腥味,
怀中那枚令牌和铜片硌得她生疼,
却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支点。
她紧紧盯着前方那道坚实的背影,
仿佛那是无边黑暗中的唯一灯塔。
断后的谢知非,
姿态却显得异样从容。
他同样一身利落的夜行衣,
材质似乎更为特殊,
几乎不反光。
他并未蒙面,
俊朗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闲适笑意,
仿佛眼前并非龙潭虎穴,
而是月下闲庭信步。
然而他的动作却轻灵得不可思议,
落地无声,
如同滑过地面的暗影,
手中那柄收拢的玉骨扇偶尔点地借力,
姿态优雅得近乎诡异。
他的目光并不像卫昭那般专注于前方路径,
反而更留意那些檐角、暗巷、甚至是风中传来的极细微的声响,
嘴角噙着一丝了然于胸的玩味,
仿佛在欣赏一出与己有关的好戏。
根据精心推算的计划,
他们需要利用这片区域巡逻的短暂空档,
抵达那处被谢知非指出、卫昭确认过的废弃排水口。
卫昭在一个巨大的石雕望柱阴影后骤然停下,
抬手握拳。
三人瞬间如同石化般紧贴住冰冷粗糙的石壁,
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一队提着灯笼的巡夜侍卫从不远处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走过,
甲胄叶片碰撞出规律而冰冷的声响,
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格外清晰刺耳。
灯笼昏黄的光晕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他们藏身之处前方的空地,
最近时,
崔令姜甚至能感觉到那光线的微弱温度拂过她的鞋尖。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崔令姜屏住呼吸,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