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
卫昭看了她一眼,
并未多言,
只是略一点头,
算是回礼。
室内一时间只闻窗外细微的风声和铜铫中水温渐升的轻响,
气氛凝滞而微妙。
就在这沉默即将蔓延之际,
雅室的门再次被无声推开。
谢知非翩然而入。
他换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云纹锦袍,
外罩一件狐肷里的玉色斗篷,
墨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手持那柄不离身的玉骨扇,
唇角含着一贯的慵懒笑意,
仿佛不是来参与一场关乎生死的密谈,
而是赴一场风雅的诗会。
“恕罪恕罪,
雪夜路滑,
来得迟了,
累二位久候。”
他笑语晏晏,
反手关上房门,
目光在卫昭冷峻的脸上和崔令姜紧绷的肩线上一扫而过,
笑意更深了些许。
他自顾自地走到主位坐下,
恰好介于卫昭与崔令姜之间,
动作流畅自然,
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
他提起铜铫,
手法娴熟地烫杯、置茶、高冲低泡,
一时间茶香四溢,
氤氲的热气稍稍驱散了几分空气中的僵硬。
“天寒地冻,
二位不妨先饮杯热茶,
暖暖身子。”
他将两杯澄澈碧绿的茶汤分别推向卫昭和崔令姜,
自己亦捧起一杯,
悠然品咂,
“嗯,
今年的蒙顶石花,
滋味清醇,
回甘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