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风声,
都让她心惊肉跳。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在耳中奔流的嗡鸣。
不知过了多久,
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急促而轻碎的脚步声终于由远及近。
芸儿气喘吁吁地冲进房门,
脸颊涨红,
眼中满是后怕与一种奇异的兴奋。
“小、小姐……”她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
压低了声音,
气都喘不匀,
“他……那位军爷,
他果然还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像是……像是专门在等着似的!奴婢把信给他,
他接过,
捏了捏,
什么也没问,
就那样看着奴婢……”芸儿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
仿佛仍能感受到那目光的寒意,
“那眼神,
深得吓人,
冷得像是要看到人骨头里去!然后,
他只点了点头,
转身就走了!”
他料到了!他果然一直在等待她的回应!他甚至没有一丝惊讶,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崔令姜闭上眼,
长长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
支撑住几乎要虚脱的身体。
后背的衣衫,
早已被冷汗浸透,
紧紧贴附在皮肤上。
第一步,
这最险的一步,
竟是走通了。
接下来,
便是等待。
等待那位心思深沉、难以捉摸的卫昭校尉,
如何落下他的棋子。
这一次,
她没有等待太久。
翌日上午,
阳光刚刚驱散晨雾,
那名送纸笔的婆子再次笑容满面地出现在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