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严密,
出入皆需严格勘验身份腰牌,
记录在案。
那里是帝国机要重地,
岂是她一个无职无衔、深居闺阁的女子能够轻易踏足的地方?莫说是她,
即便是朝中低品官员,
未得特许亦难入内。
如何进去?凭借什么身份进去?又如何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
查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那枚冰冷坚硬的令牌。
这东西或许是开启某些秘密的关键,
但更是一道催命符,
一旦暴露,
顷刻间便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绝不可轻易示人。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妆台上那支昨日簪的、做工精致却透着一股俗艳的赤金镶宝蜻蜓步摇
——那是长房嫡母前日特意“赏赐”下来,
命她在镇北侯特使面前务必佩戴,
用以彰显崔家女儿“身份”与“恩宠”的物件之一。
一个极其大胆、疯狂到近乎自毁的念头,
如同黑暗中滋生出的剧毒藤蔓,
悄然缠绕上她的心脏,
令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联姻……镇北侯……
那位远在北境、年迈却权势熏天的镇北侯,
手握重兵,
割据一方,
据说在宫中亦颇有影响力,
甚至连陛下有时也要让其三分。
若能……若能假借未来侯府妾室的身份,
或许……或许能狐假虎威,
寻得一丝渺茫的机会?以查阅某些“家乡故籍”、“旧典传说”以慰藉“思乡之情”之类的、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
申请进入兰台外围那些存放不那么紧要卷宗的库房?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火中取栗!不仅是将自身命运彻底绑缚在那位素未谋面、传闻暴戾的老侯爷身上,
更是将致命的把柄主动递出。
一旦被镇北侯府察觉她另有所图,
下场恐怕比现在凄惨百倍!而且,
如何才能确保镇北侯府一定会为她这个还未过门、身份低微的妾室去行这个方便?她不过是一枚用来维系关系的棋子,
真有如此分量吗?
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
风险却巨大得足以将她彻底吞噬。
崔令姜缓缓攥紧了手指,
冰冷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
刺激着她近乎麻木的神经。
还有别的路可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