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开了门闩。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吴嬷嬷。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旧棉袄,
手里并未捧炭盆,
只是揣着手,
佝偻着身子,
昏黄的灯笼光晕映着她布满皱纹、毫无表情的脸。
“小姐安好。”
吴嬷嬷抬起眼皮,
浑浊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崔令姜的脸,
又似无意般掠过她身后的房间,
“夫人吩咐,
让小姐夜里关好门窗,
近日府外不甚安宁,
莫要让野猫野狗惊扰了。”
野猫野狗?
崔令姜心中冷笑,
面上却依旧柔顺
“谢夫人关怀,
令姜记下了。”
吴嬷嬷点了点头,
不再多言,
转身提着灯笼,
蹒跚地消失在黑暗的廊下,
脚步声很快远去。
崔令姜迅闩好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心脏仍在怦怦直跳。
长房嫡母的“关怀”如同无形的绳索,
悄然收紧。
这深宅大院,
看似平静,
实则步步惊心。
她重新坐回灯下,
却再无暇去后怕。
吴嬷嬷的突然到来,
更像是一记警钟,
提醒她时间紧迫,
危险可能来自任何方向。
她再次取出那卷薄如蝉翼的绢帛,
将其小心铺平。
昏黄的灯光下,
那些墨黑的、奇异的天书符号仿佛活了过来,
无声地诉说着某个被时光掩埋的巨大秘密。
“璇玑玉衡图……”她指尖轻轻抚过那几个被辨认出的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