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的粉墙黛瓦将这片狭小的天空围困得严严实实,
如同一个华丽的囚笼。
无人察觉此间的异常。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混合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
骤然包裹了她。
这奇异的伤鸟,
这奇特的令牌,
都透着一股与这死水般的深宅、与她那既定命运格格不入的危险气息。
她不再犹豫,
迅用斗篷下摆将鸟和那枚冰冷的令牌一同裹住,
尽量不留下血迹,
快步退回屋内。
“哐当”一声轻响,
房门将凛冽风雪和外界的一切窥探彻底隔绝。
屋内的暖意,
尽管微不足道,
也寥胜于无的扑面而来,
但却驱不散她心头骤起的寒意。
她将伤鸟安顿在早已熄火的暖炉旁,
铺上几层软布。
那墨蓝色的禽鸟倒也颇通人性,
似乎知晓脱离了险境,
有似乎完成了使命?
终于支撑不住,
蜷缩起来,
唯有胸膛微弱起伏。
崔令姜就着摇曳的烛光,
仔细端详手中那枚玄色令牌。
灯光下,
那星纹旋涡似乎活了过来,
流转着某种幽深莫测的光泽,
冰冷,
沉重,
仿佛蕴含着某种足以搅动风云的秘密。
她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寒冷,
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悸动。
明日,
便是家族为她精心安排的日子。
去拜见那位年过花甲,
却妻妾成群、以暴戾闻名的镇北侯派来的特使。
若能入得那位老侯爷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