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恰到好处地告诉我们,她的身份。
——一个在崔氏门阀之下、无依无靠的旁支庶女。
“小姐,”
丫鬟芸儿端着一盏小小的手炉推门进来,
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
语气里带着心疼的关切,
又掺杂着些许无奈,
“时辰不早了,
明日还要去给夫人请安,
早些歇了吧。
这炭火……今日份例就只这些了。”
崔令姜抬起头,
唇角弯起一丝柔顺的、几乎刻进骨子里的笑意,
接过那几乎感觉不到多少暖意的手炉
“有劳你了,
芸儿,
我再看会儿书就睡。
你早点歇了吧。”
芸儿欲言又止,
最终只低声道
“那您别熬太晚,
仔细眼睛。”
便悄声退了出去,
细心地将房门掩好。
门扉合拢的轻响过后,
院落里便只剩风雪呜咽的声音,
以及远处主宅方向隐约飘来的、似有似无的笙箫乐曲
——那是长房嫡出的三公子今日宴请宾客,
据说还请了京中最负盛名的云韶班唱曲。
暖黄烛火在崔令姜沉静的眸子里跳动了一下。
她维持着那副温顺的姿态,
侧耳倾听片刻,
确认院外巡夜婆子踩着雪的脚步声蹒跚远去后,
眼底那层柔顺的薄冰悄然碎裂,
露出一丝深藏的疲惫与锐利。
她起身,
走到窗边,
推开一道细窄的缝隙。
寒风立刻尖啸着扑入,
卷着雪沫,
瞬间扑上了她的脸颊,
刺得肌肤生疼。
她望向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