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熟练地扎破麻袋,取了些样品当众一倒——沙石混着米粮便顺着铁扦漏了出来。
师爷见状勃然大怒,指着吴四呵斥道:“好你个吴四,居然拿沙米各半的粮食来充数?这可是咱们暴雪天的救命粮,你还想不想喝粥了?扣你十斤米!”
吴四听后,面色煞白,急道:“师爷,是不是搞错了?我这米连自己都舍不得吃,怎么会掺沙石呢!”
北冥二公主公孙玥却听得真切——师爷验粮时,手中铁扦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响,显然那东西有问题。
她暗自思忖:若是同父异母的长姐北冥大公主公孙月在此就好了,对方能用魅魔专属的精神念力魔法,瞬间便将那作案工具收缴!
就算三胞胎小妹北冥四公主公孙璃在也行,她既是黑暗龙又是谎言主神,施展出强大的暗魔法“暗萤蝶舞”,同样能将那赃物击落。
可她自己是魔法龙,强大的魔法会造成巨大破坏,只能寄望于空间转移魔法;但此刻她还提着两枚龙蛋,自己的孩子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只能暂时按捺,静观事态展。
东临太子苏明宸与西岚二公主兼东临太子妃宇文月、东临镇北王兼北冥二驸马夏耀宸同样认为,这里面定然藏着猫腻,可他们终究是凡人,根本瞧不出师爷究竟耍了什么手段。
雷郡的其他百姓更是怒火中烧:“这里面绝对有鬼!我们每次交上去的米粮,他们总说掺了沙子!”
“肯定是你们搞的鬼!”
身为东临太子的苏明宸,早已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这绝非单纯的愤怒,更裹挟着强烈的耻辱感与沉甸甸的责任感——父皇推行的仁政,竟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扭曲至此。
宇文月原本撅着的小嘴早已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线,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愤怒交织的情绪。
她本想紧紧挽住苏明宸的胳膊,借这个动作压制住自己与夫君的冲动,可转念想起此刻自己扮演的是丫鬟,不能与扮作账房先生的苏明宸太过亲近,便硬生生忍了下来。
身为前南焰太子的夏耀宸,对东临官场这般贪婪行径只觉既震惊又不齿。
与此同时,他正留意着苏明宸的反应,暗自思忖这位皇表兄会如何应对。
公孙玥却纹丝不动,依旧凝神观察着,身上的冰蚕丝龙纹纱裙也如凝固般没有半分晃动。她倒要看看,这位怀来县令的师爷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师爷听罢此言,冷哼一声冷声道:“不服是吧,继续验!”
说完,他伸手抓起一把米丢进验粮盘中,盖上上盘,双手攥紧了用力来回旋磨。
片刻后,盘中落下不少碎米,师爷顿时勃然大怒,冲吴四吼道:“这米居然还潮着!是拿水浸过增重量吧?再扣十斤!”
吴四大惊失色,死死抱住师爷的腿,哭喊道:“老爷!我们家总共就五十斤米啊,这一扦一验就没了二十斤!这么大的暴雪还在刮,我们家还怎么活啊!我们哪儿敢往里面加水啊!”
苏明宸心里清楚,湿米研磨本就容易产生大量碎米,可瞧着吴四的神情,却又不像是在说谎。
宇文月盯着那台陌生的器械,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东西该不会有问题吧?
她凑到公孙玥耳边低语了几句,公孙玥听罢点头,也觉得是那器械出了问题。
夏耀宸目不转睛地盯着验粮盘,一心想找出证据,可左看右看,却完全瞧不出半点破绽。
师爷不耐烦地一脚将吴四踹开,斥道:“给我滚远点!掺水掺沙、以次充好的勾当都敢做,还妄想求饶?”
吴四猛地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指着验粮盘辩解道:“师爷,是这验粮盘有问题啊!求师爷明察!”
师爷听后满脸不屑,慢条斯理地指着验粮盘上的字冷笑道:“看到这‘官’字没有?你有几个胆子,敢质疑官家的东西?”
吴四顿时跌坐在地,连连磕头,不住地求饶。
苏明宸听后怒火中烧,压低声音骂道:“真是胆大包天,这群狗官!”
夏耀宸也憋着一股火气,若此刻能取出背上的北冥御弓,定要取了这师爷的性命!母后的子民们怎能任由这些人如此糟蹋?
公孙玥暗自思忖:好大的官威!看来这雷郡的水,深着呢。
宇文月忙凑到苏明宸耳边,压低声音提醒:“夫君,声音太大了,当心被人听见!”
恰在这时,衙差们见这边四人交头接耳——其中一位年约十六、国色天香的姑娘提着两只篮子,身着仅在夏日才见的轻盈纱裙,配着薄如蝉翼的白色长袜,水蓝色裙裾上竟绣着龙纹,尽显青春靓丽之姿。
跟在她身侧的金钗之年小丫头却穿着厚实的棉服,眉眼与她有三分相似,模样水灵漂亮,眼神灵动活泼。
衙差们深知龙纹乃皇家专属标志,可依他们的固有经验,这纹样绝不该出现在女子裙衫之上,一时间竟有些一头雾水。
恰在这时,师爷听到一阵嘀嘀咕咕的声响,抬眼望去,也瞧见了这两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不由得看得眼睛都直了。
雷郡女孩毗邻南焰郡的沙漠地带,相比南焰人古铜色的皮肤,她们虽算白皙,却比一般东临女孩的肤色要偏黄偏深些;可眼前这两位小姑娘,却生得肌肤胜雪,实属难得一见的佳人!
师爷暗自思忖,这姑娘与那小丫头定是出身名门望族,可当他瞥见公孙玥身上那件水蓝色龙纹纱裙,以及下身的冰蚕丝长袜时,不由得心头一震,大吃一惊。
龙……龙纹?
师爷瞳孔微缩,眯起双眼仔细打量——这龙纹的形制竟与东临皇室截然不同!皇室之中,皇帝着五爪金龙,太子是四爪金龙,亲王则穿四爪蟒服,可眼前这龙纹,气势竟比皇帝的五爪金龙还要威猛,更离谱的是,这般尊贵的纹样,怎会穿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更让他不解的是,这暴雪漫天的天气,她竟只穿一件纱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