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垂眸,指尖轻叩杯沿,“毕竟家父从小便教我识茶品茶,倒也略懂一二。”
傅震天挑眉嗤笑,语气里满是鄙夷与不屑:“懂茶又如何?不过是旁门左道的小本事,难不成还能凭着这点能耐迈入豪门?”
“别做梦了。”
“你父亲早不在了,我听说你母亲精神失常,还有个病秧子弟弟,处处都要花钱。”
他顿了顿。
“我家阿凛,怕是为你花了不少吧?”
虞卿抬眼,眸光清冷无波,字字掷地有声:“傅先生,我懂茶,是本事;我守着家人,是本分。”
她笑,“这些跟嫁不嫁豪门无关,我从没想过靠谁一跃登天。”
傅震天不耐挥手:“我知道阿凛是我儿子,也知道你在他心里特殊。”
“五年前相恋又怎样?世间相爱的人多了,能走到最后的有几个?”
“你看中的,无非是他在港城的势力,是他能给你的好处。”
“说吧,开个价,要多少钱,才肯离开他?”
“什么意思?”
虞卿眉峰微蹙,“这件事,他知道吗?”
“他不需要知道。”
傅震天语气强势,“我今天来,要么你拿钱走,要么,就别怪傅家不客气。”
“所以,你这是在以父亲的名义逼我,还是在以傅氏家族的利益,牺牲他的心意?”
虞卿反问,目光坦荡,“没想到我这点分量,还能让傅家兴师动众。”
虞卿现在甚至觉得傅肆凛好可怜,有这样的一个父亲。
“没错,阿凛是帮了我很多,没有他,我弟弟拿不到特效药,病情稳不住,我也难在港城立足。”
“这份情,我记着。但我和他之间,是我们的私事。”
“他若不爱我,若希望我走,只要他亲口说一句话,我虞卿绝不纠缠,立马从他眼前消失。”
“哼,倒是小瞧了你。”傅震天脸色沉了几分。
一旁的傅肆恒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不满与反驳:“爸,你这就为老不尊了吧?”
“当年您不也满心喜欢季阿姨,后来不还是执意和我妈在一起?”
“爷爷当初让你离开我妈,你不也像中了邪似的舍不得?现在怎么反倒来擅自替哥做决定了?”
“你这臭小子!你站哪边的?”傅震天勃然变色。
“我实话实说而已。”
傅肆恒耸耸肩,“感情的事,本就该当事人自己做主,哪有长辈硬逼的道理?”
“你、你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傅震天气得胸口起伏,猛地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沉脸逼视虞卿。
“看来今天是说不通了。你就不怕,我们傅家动用些手段,让你在港城待不下去?”
虞卿迎上他的目光,神色淡然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傅先生,我相信,倘若阿凛连我的安全都护不住,昨日便不会为了我,与整个傅家决裂。”
“我若有半点事,傅家如今的处境,只会比今日头条上的热搜更惨,这一点,您比我清楚。”
一番话戳中要害。
傅震天胸口堵着一口闷气,上不来下不去,气得狠狠哼了一声,起身就走。
临了瞪着傅肆恒:“你还不走?!”
傅肆恒晃了晃手里的茶杯,嬉皮笑脸:“急什么,这茶这么贵,我还想再喝点,别浪费了。”